他在窗边站了几分钟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慌，耳边总回响着舅母的声音，“琳琳”“相亲”“望远茶楼”这几组词如魔音一般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盘旋。
想来想去，他觉得，不管是不是陆琳琳在相亲，他也得去望远茶楼走一趟，毕竟舅舅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在那里等着，他不去不好给舅舅交差。
打定了主意，他立刻转身下楼。
*
玉水县中心汽车站，卫初萌一眼就认出了卫宝珠，挥着手喊：“宝珠，这里。”
卫宝珠走过来，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，卫宝珠介绍是她的男朋友。
卫初萌也介绍了她这边的人，卫宝珠得知她不仅找到了姐姐，还有一个哥哥，眼里流露出羡慕说：“你们现在有三兄妹了，真好。”
卫初萌想着卫宝珠原本比她幸福，现在却羡慕她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卫宝珠说：“伯伯和伯娘的照片在我男朋友家里，我们去他家吧。”
卫初心问：“他家远吗？”
“不是很远，在县城外，坐公交车一个小时就可以到。”
“那我们开车吧。”卫初心打了电话，保镖们开了两辆车过来。
几个女人上了一辆车，陆少枫开这辆，莫笑抱着陆可可坐副驾驶座，卫初萌、卫初心和卫宝珠坐后排。
卫牧云和卫宝珠的男朋友坐另外一辆车，两个开车的保镖也跟他们一起。
卫宝珠指了路线，陆少枫看见那辆车先开走了，他发动跟上。
“姐，”卫宝珠问卫初萌：“我爸爸过世的事情，你已经知道了吧？”
“嗯，”卫初萌点头：“我听林姐姐说，是你妈气死他的？”
“是，”卫宝珠愤愤地说：“我不会再叫她妈，我没有这种妈！”
卫初萌默然。
当初她知道卫世勋父母不是自己亲生父母的时候，她多希望他们是骗她的，希望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。
而现在，卢艳明明是卫宝珠的亲生母亲，她却不愿意再认。
话又说回来，这样的亲生母亲，谁愿意认？
卫初心问：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，明知道你有男朋友，为什么还要逼你嫁给别人？”
卫宝珠摇头：“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恨我，我想做的事情，她偏不让我做，我想买的东西，她偏不给我买，我姐知道。”
卫初萌点头：“是的，小的时候宝珠如果想要什么，她跟婶婶说就会挨骂，我去跟婶婶说我要，婶婶就会给我买，我再偷偷交给宝珠。”
卫初心不解了，她原来一直以为，叔叔婶婶对卫宝珠严格要求，是为了把她培养成才。对卫初萌娇惯，是为了把她养成废物，让她没有抗打击的能力。
现在听卫宝珠这些话，倒像从她很小的时候，她的亲生母亲就不喜欢她。
她说：“那卢艳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你？”
卫宝珠看了看开车的陆少枫，迟疑了片刻，下决心地说：“这里只有几个姐姐和姐夫，没有外人，我也不怕你们笑话，我就说实话了，因为我小的时候，看见了我妈跟那个男人幽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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