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他总觉得眼前的顾世海也有问题，但他不敢确定。
“是我太敏感了吗，为什么我现在看谁都觉得有问题！”
萧凡后退了一步，跟顾世海拉开距离。
他第一次显得这么慌乱，主要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和他知道的信息，实在是太多了。一时间，他有些难以消化。也难以做出当下最准确的判断。
可魂牌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，一旦选错了方向，就只能一条道走到底。如果选错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顾世海似乎看出来萧凡对他有戒心，顿时皱起眉头，冷声道：
“你不相信我？”
“我把我的秘密都坦露给你了，你不仅不跟我交换你的秘密，你还怀疑我？”
顾世海越说越激动，一直以来，他也算帮了萧凡不少忙，并且一直未他出谋划策。到头来，这小子居然把他当敌人？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朝萧凡逼近。
“顾叔，我不是不相信你，我是不相信虎蛟。如果你现在已经被虎蛟的魂魄控制了，你就不再是你了，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把我往坑里带。”
萧凡一边后退，一边解释道。
顾世海闻言，愈加愠怒起来，直接掀开自己的面罩，扯下斗篷，怒斥道：
“你是不是急糊涂了，我给你出的主意是在害你吗？”
“十二块魂牌现在少了一块，我只是猜测十一块魂牌就算聚齐了，虎蛟也不一定会重生。现在你只有跟魂牌谈判，才是最好的办法。否则你想背上叛国的罪名吗？”
“你是打算把晴晴留下来，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危险。还是带她一起走，让她从此过上颠肺流离，担惊受怕的生活？那是我女儿，我必须得为我女儿着想！”
见顾世海如此激动，萧凡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。难道……他真的曲解顾世海的好意了？
“对不起！”
萧凡眼眉低垂了下来，道歉道。
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，你可以不听我的意见，但是晴晴是我的女儿，我不会让她跟着你冒险。她的安全，由我来负责！”
顾世海说完，重新戴上斗篷就要离开。
“顾叔！”
萧凡大叫一声，咬了咬牙，似是做下了什么决定，说道：
“我怎么都可以，但是我不能让晴晴，还有我爷爷他们也置于危险。我听你的，跟魂牌谈判，它要剩下的魂牌，我可以交出去。”
“就算最后虎蛟重生了，我也会管到底，将他诛杀，不让他祸乱天下。”
顾世海转过身来，叹了口气道：
“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，还有心思管天下人。并且，虎蛟不是你说杀就能杀的。”
萧凡微微皱眉道：
“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，一定要诛杀虎蛟。那个人曾经用自己的命换回我的命，他是大慈大悲之人，我无论如何都得替他完成心愿。”
“而且，如果我把魂牌交出去，让虎蛟重生，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顾世海此时似乎也不再生气，负手叹气道：
“行了，我不逼你做任何选择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我相信你不管选哪一条路，你最终都能找到办法去应对。这个时候，你应该平静下来，别自乱了阵脚。”
萧凡没有任何犹豫，当即掏出手机说道：
“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。既然我已经做下了决定，就把这条路走到底。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跟他谈判！”
萧凡要拨打的号码，自然是老者的，魂牌现在附体在他身上，只有跟他谈判。
顾世海见萧凡已经下定了决心，也不再说其他的话影响他，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萧凡找到号码拨打过去后，对面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。接着又拨打了两三遍，还是无人接听。
“怎么会没人听电话呢？”
萧凡喃喃自语，微微皱起眉头。
这个时候，老者应该随时注意接听电话才是。
思索间，电话拨打了过去，萧凡心中一震，正欲接听，却发现不是老者打过来的，而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。
“咦？”
萧凡扫了一遍，发现从未见过这号码。他的手机号码没多少人知道，会是谁打来的？
他直接按下接听键，没有说话。
良久，对面才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，那说话之人的语气，有些凝重：
“萧凡，我是宋卓，你不用说话，听我说完便是。”
“昨天晚上，首长被人刺杀了，死在自己家中的客厅里面，他老婆今天早上起床才发现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首长的头颅被人一刀割了下来，放在客厅茶几上。他的家里是装了监控的，但监控被人毁了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。庞龙城和他的党羽说是你杀的人，因为他们和候部确认，你昨晚跟首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，首长要以低价收购你们萧家的产品，他们便认定你一气之下将首长谋害了。”
“你的通缉令马上就要下发下来，你现在已经是叛国者了！你自己跑吧，我不知道人是不是你杀的，但我就帮你这一次。如果人不是你杀的，你恐怕也洗刷不了这个冤屈了。”
“现在庞龙城势大，候部很快就要被打压下来，没人能帮你说话。你这辈子恐怕是不能再踏足华夏了，这个电话卡我用完就要扔，你也不用再打过来，后会有期吧……”
宋卓说完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敢给萧凡打这个电话，已经算是冒了很大的风险。别说是萧凡，军队里面所有跟萧凡有关系的人，都要接受盘问和审查，就连齐卫东和已经退休的祁老也不例外。
这次死的是谁，是华夏的领导人。不管人是不是萧凡杀的，这个黑锅，萧凡都背定了。没人能替他伸冤，也没人敢帮他伸冤，谁要是帮他伸冤，同叛国罪论处，这是庞龙城的原话。
萧凡拿着手机的右手还僵在半空中，不光如此，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。
这个消息，比顾世海告诉他老祖的秘密还让他震惊。
一号首长，怎么会被人刺杀了呢！？
“萧凡，你怎么了？”
顾世海见萧凡有些不对劲，忙走过来问道。
“一切都晚了，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萧凡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，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“谁死了？”
顾世海皱眉道。
“一号首长……”
萧凡闭着眼睛，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。
“你说什么！”
顾世海闻言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。
“他怎么可能会死了呢？他已经被魂牌附体，就是我要去杀他，都得费些力气，谁能杀得了他！？”
顾世海的激动，丝毫不比萧凡差哪里去。
“他不是被人杀的，他是自杀的！”
萧凡勐地睁开眼睛，沉声说道。
顾世海问题，再次一惊，不等他发问，萧凡摇头道：
“首长现在被魂牌附体，没人能杀他，除非是魂牌操控他自杀。魂牌根本没有要跟我谈判的意思，它没有给我留任何余地，它要把我逼上绝路。”
“昨天晚上的饭局，是魂牌故意请我去的，要收购萧家的产业，也是它故意说给侯文广听的。侯文广只是个见证人，见证我跟首长发生了矛盾，见证我有杀首长的动机。”
“我行事如此不讲规矩，我为这件事杀首长，并非不可能。我的罪行，恐怕已经被庞龙城那伙人定得死死的。”
顾世海闻言，皱眉道：
“魂牌这不是要把你逼上绝路，是要把你逼上死路了！”
萧凡点点头道：
“把我逼死，我抢到的那些魂牌一样能被召唤，到时候，你身上的魂牌也不得不交出去。它的目的，就是要我死！”
“因为我是虎蛟重生路上，最大的阻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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