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炀从房门口走了进来，站在凌沫雪面前，好几天不见，他似乎沧桑了一些。
“这几日，辛苦你了。”南宫炀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这屋子前几日也还是个婚房，大红大红的一片铺满整个房间，最近只是几天没进来，整个房间平淡无奇，与外面的喧嚣形成对比。
凌沫雪却只是客气地笑笑道：“大皇子说笑了，为大皇子分忧，是妾身的职责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却是一眼也没有看南宫炀。
这一世，他们俩的婚事是她一手操办的，不知道日后他们联手起来落井下石的时候，会不会念着这份旧情。
想到这里，凌沫雪便感觉有些讽刺。
倒也真是尽心尽力。
“明天我便要迎娶尹寒月了，你高兴么？”
“自然高兴。”凌沫雪说着，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喜悦，“尹小姐那么爱殿下，肯定能伺候好殿下的。”
而且，他也爱她。
凌沫雪把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始终没有说出来。
“尹寒月过了门，便是侧妃了，意味着今后要与你共侍一夫，这样你都无所谓么？”
凌沫雪鬼使神差地把头转了过去，刚好对上南宫炀的眼，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怒火。可她还是一咬牙，点头道：“是。”
南宫炀冷笑一声，把头转回去，靠在椅背上。
父皇宫中的嫔妃争宠，连寻常人家的妻妾都经常闹，偏偏凌沫雪是个另类的主儿。
他看着窗外，一片漆黑，看不见其他，吐出来的话语也像泄了气一般，轻声说道：“你若是心里不愿意，我可以抗旨拒婚，这尹寒月可以不娶，你的感受我不会不顾。”
凌沫雪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，努力让自己清醒。
上一世的往事一幕一幕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，当时他也是这样，巧言令色地哄骗，最后她落得个什么下场？
这一切不过是他想得到她炼药所编织的谎言罢了。
“大皇子可真是说笑了，沫雪怎么会不愿意？”凌沫雪装出一副轻松从容的样子，努力挤出一抹浅笑，“这天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，何况大皇子？沫雪相信，尹小姐过了门，必定能协助沫雪将大皇子府打理得有条不紊，尹小姐也能帮沫雪伺候大皇子，沫雪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这话大概是真的戳到了南宫炀的心窝，他顿时闭了嘴巴，干脆就不说话了。
凉风从窗户透进来，此刻却感觉冷的有些刺骨。
“大皇子早些回去歇息吧，明日还要早起，多注意身体才是。”
凌沫雪说着，便站起身，看着迟迟不动身的南宫炀。好一会儿，南宫炀站起来，也不看她一眼，便走了出去。
看着南宫炀离去，凌沫雪捂住胸口，突然感觉，胸口处好像缺了一块什么，难受得有些说不上话来。
白溪叹气道：“娘娘何苦如此。”
凌沫雪也不想解释，只是感觉一阵阵心烦，干脆就倒床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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