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看了张清一眼，后者摇了摇头，低声道：“这两人都不是云中鹤。”
“下来。”林言放下了姚心怡，随后便朗声问道：“敢问云中鹤前辈在否？”
屋子里走出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年人，手里还端着碗面。他一头白色长发乱糟糟、如同野草般凌乱披散在肩膀上。不知多久没有打理过了，只怕榨出油来都可以炒菜了。
甚至于他身上的衣物，都满是油渍。不能确定衣物本身的眼色，只知道现在看上去就是黑色。
云中鹤是个雅名，可作为这个老人的名字，就显得格外荒诞了。
他赤着一双黑黢黢的大脚，直接靠在门边，扣着鼻子，不屑地说道：“小子，找老夫干什么？哟，张清，你也来了？”
林言淡淡道：“前辈，我此番前来，是想向你讨要聚气丹。”
“不给，回去吧！”云中鹤回答得极为干脆，也不管刚才扣了鼻子，拿起筷子就“哧溜哧溜”地吃起面来。
姚心怡不忍直视，以手扶额，只觉心里膈应。
“那若是我能在棋局上赢你呢？”林言也不愿多作废话，单刀直入道。
他的话音落下，云中鹤和两个老者皆是抬起头来，以异样的目光看向他。
“哈哈哈！黄口竖子，也敢妄自尊大？”云中鹤轻蔑地开口，“还是滚回家喝奶去吧！”
两个老人也是哄然大笑，一脸讥讽地看向林言，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。
云中鹤说话颇为难听，令张清都变了脸色：“云前辈，何必如此出口伤人？”
林言抬手制止了他，平静地看向云中鹤：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
“怕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！”云中鹤“哈”地笑出声来，鄙夷道，“小子，你根本不配跟我下棋！”
他指向桌边的两人：“这两个人都是围棋协会的九段国手，都想和我对弈。我也是闲着没事，让他们赢了的和我下一把。你要是能赢得了他们，那我就陪你玩玩！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林言说着便走了过去，将视线放在了棋盘上，随后露出了深深的失望之色。
这就是围棋九段国手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林言也就释然了。
时间！
凡人的寿命太过于短暂，对某个领域的钻研极其有限。比如一个人八十岁就寿终正寝了，哪能指望他钻研两千年围棋？
不像仙界，动辄是几万年的老棋圣，随便抓一个仙子都下过数千年围棋了。林言到现在都能记得，和昊天下棋的时候，后者直接拿出纵横九十九道的玉棋盘，说是能算到第七千手开外了。
简直是种心理阴影。
“小子，你那是什么表情？”
“怎么，觉得我们的棋艺很差劲吗？”
两个国手见得他的表情，顿时咄咄逼人，一副质问的模样。
林言见得两人如此咄咄逼人，遂也没了给他们留面子的心思，淡淡道：“想听实话吗？”
“哦？那你倒是说说看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左边的老者冷笑道。
“二位的棋艺…”林言顿了顿，露出了一丝笑意，“平平无奇。”
他用词都算委婉含蓄了，没有直说两个人是在“菜鸡互啄”。
他的话音落下，两个老人顿时变了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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