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凑巧?”婉璃不由得抬了柔嫩的脖颈,有些惊诧的看了鹿羽。
鹿羽闻此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……
面具下的俊脸,不由得又是有些尴尬和局促的升起了朵朵红晕:“是,不是凑巧,是因为担心……”
鹿羽说着不由的别过了头去。
婉璃听此,亦是亦是到了什么,心内原本寂静的寒潭,此刻里犹如投进了一刻小小的石子,虽然没有大波大浪,却是漾开了点点波纹……
鹿羽不由的感觉气氛有些尴尬,有些生硬的开口言道:“天有些晚了……我去赶马……”
说着便有些急促的吸了口气,猛然间掀了车帘钻了出去。
出去之后却是念着婉璃额上的伤势,细心的掩好了车帘。
而随着适才荡起的车帘,带了些许寒意的雪花也是铺洒在了婉璃的脸上。
然而,婉璃的心内却是好像在不觉间燃了把小小的火苗,暖烘烘的……
马车又开始吱吱辘辘的响起,婉璃亦在里面有些摇晃,可是婉璃的嘴角却是不由得的多了丝细细的笑意。
婉璃目光凝视在自己的指尖,回想起这次的事情着实有些害怕,若是鹿羽再来的晚一些,自己怕是真的要再死一次。
也辛好自己当初为了防患于未然曾服用过百香丹,只要是被自己血液沾染过的物体,白日之内都会散发出奇异的香味,经久不散。
这香味虽微弱,但婉璃的蝴蝶卫队却是对此非常敏感。
只是这香味也只能飘散十数里,婉璃被囚禁的很远,即使放了鲜血蝴蝶们怕是也难以找到,婉璃也是想着四皇子必会回到天城,才将这血滴在了他的身上。
只要四皇子回到天城,蝴蝶们自会察觉到这异香,然后以此为线索找到自己。
因着下雪,马车走的十分缓慢。
近了夜色也只是堪堪的靠近了寒山寺的山脚。
雪天上山本就危险,更何况是夜晚。
鹿羽见此便也在山脚下寻了个破败的房宇停了马车。
……
“不想这冬日严寒,竟然还能猎了兔子肉来。”婉璃一边烤火一边捧了鹿羽烤好的兔子肉津津有味的啃着。
这兔子肉虽然没有多少华丽、繁琐的烹制,甚至没有放一点点香味的调料,可婉璃却觉得其好吃极了,甚至比皇宫里的御膳都要好吃。
婉璃虽是两世为人,可这样的体验和滋味却还是头一回体验。
婉璃新奇之余,心间亦有些别样的体验。
人人都道江湖之人不过一群草莽,言食鄙陋,婉璃以前亦是对此多有鄙夷,可在此刻,婉璃却是不由得开始羡慕起了这所谓江湖之中的闲云野鹤。
没有绫罗绸缎、八珍玉食,却也没有了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……
婉璃的脸上生出了一丝向往的时候亦是不自觉的流落出一丝丝落寞。
虽是一闪而逝,鹿羽却是看的仔细。
鹿羽禁不住的抬了素手毫不避讳的握上了那支有些娇弱的皙白玉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两人不约而同的张了双唇……
“我唐突了……”看了婉璃放大的眸子,终究还是鹿羽开口,继而有些不舍的拿回了素手。
婉璃见此,适才紧绷起来的神经松下来的时候,竟是出奇的有些不自觉的眷恋……
婉璃自己都禁不住的有些诧异,自己竟为何没有丝毫的抵触和抗拒,反而,反而有些期待,期待他不要松开……
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而暧昧,两人均是别过头去兀自的烤火。
鹿羽不时的也往进添些干柴,以保持着火苗不灭下去。
“我小时候便是一个人,一个人,无人依靠,四季都是自己打猎,所以于我来说在冬日里猎只兔子自是不难。”
鹿羽许是觉得两人都不说话实在尴尬,所以兀自的接了先前婉璃的话题。
婉璃听此有些诧异的睁大了双眼:“那,你的父母呢?”
鹿羽听此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,许是都死了吧,……”
婉璃听此越发好奇,伴随而来的还有些隐隐的心疼。
一个话题打开,话匣便有些关不上了。
婉璃这才了解到,原来鹿羽后来是被人收养了的。
这一身武艺也是被收养之后才学了来的。
鹿羽虽然很多事情都略了过去,但是婉璃知晓,小小年纪便独自流浪,后来又寄人篱下,必是吃了许多苦的。
自己若是与其比起,实在已是可以说是是上天的宠儿。
婉璃便这样听鹿羽叙说着自己的往事,婉璃自己亦是不时的插上几句。
二人一边烤火一边聊着,不自觉的,天空便有了些鱼肚白的痕迹。
因着晚上没休息好,婉璃一上了马车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直到马车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猛地一颠才将婉璃震醒过来。
婉璃使劲的挤了挤眼,打了个哈欠,有些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车帘,害怕寒风再灌了进来:“到哪里了?”
婉璃有些怕冷的瑟缩了头声音里还带了些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。
鹿羽见了婉璃这小猫似的样子,不由得觉得好玩的很,一边驾了马车,一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婉璃有些凌乱的发丝:
“前面马上就到了,大概也就一炷香的时间,你啊,还是好好整理下发髻,免得下了车还是乱糟糟的样子……”
婉璃听此才意识到自己是刚刚睡醒未曾梳洗的样子,面上不由得升起了两团红雾,夹了夹脖子缩回了马车。
马车在行驶着不便洗漱,但是鹿羽还是细心的一早便在火盆便煨了水袋。
婉璃猜想着该是就近取得雪水。
自怀中取了手帕,婉璃小心的用水沾湿,擦拭了脸庞和手臂。
又简单的漱了下口,便算是洗漱完毕。
因着上回便是若白不在无人帮婉璃挽发,婉璃得了教训,回去后倒是简单的跟着若白学了个简单的发型,这次却是用的上了。
在头顶分出一缕发来,简单的扎了个丸子的造型,剩下的头发则分为了三部分,身前两侧随意披散着飘逸的直发,剩余的则是自然的披散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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